帮人转了几笔钱,不知道是诈骗,也会被判刑吗?

AI换脸诈骗这两年频频出现在新闻里。骗子用深度伪造技术合成视频,冒充被害人的亲戚或者领导,打视频电话要求紧急转账,被害人全程以为在和真人通话,转完账才知道被骗。

这类案件里有一批处境尴尬的人——不是策划者,却在犯罪链条里起了辅助作用:有的帮忙接收了几笔转账,有的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,有的只是负责跑腿取钱。他们往往不清楚整件事的全貌,结果以共犯身份被追究刑事责任。

如果你的家人处于这样的处境,这篇文章可能对你有用。

一、电信诈骗链条里,各环节的人分别定什么罪?

一起完整的AI换脸诈骗,通常涉及多个角色:

策划并实施视频诈骗的主谋——定诈骗罪,量刑最重。

负责接收转移赃款的——可能是诈骗罪共犯,也可能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,取决于参与程度和知情程度。

只是出借了银行卡或提供收款账户的——通常被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(帮信罪),最高三年有期徒刑。

三个罪名的量刑差距:帮信罪最轻(最高三年),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居中(最高七年),诈骗罪最重(数额特别巨大可到十年以上至无期)。

2025年8月,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发布了新的司法解释,对认定"情节严重"的数额标准作了调整,提高了升档量刑的门槛。案件发生在这之后的,适用新标准,这是辩护中需要关注的一个时间节点。

二、不知道是诈骗,就不算犯罪吗?

这是家属最常问的问题,也是辩护中最核心的争议。

完全不知情,可能不构成犯罪。但"不知情"需要证据支撑,不是说了就算。

帮信罪要求"明知他人在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"。如果当事人确实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,主观要件就不满足,不应当构罪。

问题在于,司法实践中对"明知"的认定不是非黑即白的。办案机关通常从客观情况推断:交易报酬是否明显偏高——远高于正常工作水平;操作是否符合正常商业逻辑——短时间大量转账、即收即转、化整为零;是否被要求不留凭证、不透露给家人——这些规避动作本身就是信号;当事人是否有能力识别异常——比如有金融从业背景。

如果这些情况指向"应当知道有问题",即便当事人说自己不知道,也可能被认定为明知。

辩护的工作不是简单喊"我不知道",而是从具体事实出发,证明在当时的情况下,当事人没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有问题。

三、出借银行卡,有多大风险?

出借银行卡被认定为帮信罪的案件,近年来非常普遍。很多人被朋友或熟人以"走一下账"为由借走了银行卡,上游犯罪案发后,出借人以帮信罪被追诉。

即便当事人真的不知道银行卡被用于诈骗,法院的判断也不完全以当事人的陈述为准,而是结合:收益是否异常、是否有人叮嘱保密、银行卡被使用的频率和金额是否正常。

辩护的切入点:出借银行卡的场景是否有合理性(比如亲戚借用、有说明用途);对方有没有说明违法用途;涉案银行卡的使用情况与当事人的陈述是否吻合;当事人有没有收到异常报酬。如果没有额外收益,主观故意的认定会相对困难。

四、主从犯的认定:量刑差距有多大?

在电信诈骗案件中,从犯认定对量刑的影响非常大。
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十七条,对于从犯,应当从轻、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。“减轻处罚"意味着可以在法定刑以下量刑,对最终结果有决定性的影响。

对于只起辅助作用、没有参与策划、不了解整体犯罪方案的参与者,通常具备认定从犯的条件。辩护着力点:明确当事人在整个犯罪中的分工和地位;论证犯意由他人发起;证明当事人只是执行指令,没有独立的犯罪决策权。

五、家人被卷入电信诈骗链条,现在应该做什么?

第一,保留当时的往来记录。 与对方的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被告知的"用途说明”,都是证明当事人主观认知的重要材料。如果还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,尽快保全这些记录。

第二,如实陈述,不要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。 知道什么说什么,不知道的不要猜,不要因为害怕而承认自己并不了解的事。

第三,尽快委托律师介入。 电信诈骗案件的案卷体量通常很大,罪名认定和主从犯认定都需要逐案分析。越早介入,越能在关键阶段发挥作用。

第四,了解退赃退赔的意义。 在认定犯罪的前提下,退出违法所得、积极赔偿被害人,是争取从轻处罚的重要情节。但退赔的方式和金额需要在律师指导下进行,不要自行处理。

链条型犯罪里的辅助角色,往往是最无辜的一批人。卷进去了,但并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有多严重。这种情况下,尽早介入专业辩护,是能争取到最好结果的方式。如果你面临类似情况,欢迎留言或私信,一起详细分析。